宅基地起纷争，东王庄两邻居上演七年拉锯战

东莞石碣律师获悉

宅基地上的一场“拉锯战”

常言道，睦邻友善胜过财富。然而倘若两家门户相连、土地相邻，即便细微纠纷也能持续多年——此类纷争，远比债务问题更为棘手。东王庄的李德发与刘长山，两户人家因宅基地问题闹出丑闻，成为邻近村落众人议论的焦点。本是一桩修缮院墙的寻常小事，却愈演愈烈，最终使两位原本还算和睦的庄稼汉反目成仇。

谈论起这件事情，颇具几分曲折色彩。2013年春季刚至，田埂间弥漫着新融化的寒气，刘长山计划整修院落围墙，召集了一批工人，立即着手施工。这围墙的建造注重精准无误，然而他却将墙基向外推移了数尺，仅用混凝土夯实、砖块砌筑，便将李德发家那片土地的界限线给覆盖了。通道原本仅容两人并排通过，宽度不足两米，但经刘一番操作，宽度骤减，几乎减了一半。

李德发当时正忙于安排春耕事宜，从田里走回家时，突然注意到门口的墙好像钉了什么东西，他心里猛地一跳。他找出那本发黄的宅基地证明，边角已经磨损变形，红色的印章也变得模糊不清，“地界”的界限标示得十分明确。李德发拿着证件直接前往刘家，刚敲响院门，刘家的女性就端着一桶洗菜水走了出来。水洒在了门口处，李德发的裤脚上沾满了泥迹，他脸色阴沉，那个女人则叉着腰，高声叫嚷，说道：“这地方我们家里已经使用了三代，过去的账目和现在的账目，你全都记不清了吗？你们家欠下的麦子钱还没有还清呢！”

事情说开了，现在双方彻底对着干了。没几天全村人都传遍了——哪家走亲访友不议论“李家跟刘家闹得凶”的事？调解会议开了三次，完全没效果，如同掰玉米般，全是争吵。李德发这个人犟，不肯退让。一怒之下，他把宅基地证的复印件贴到了镇政府门口的公告栏里，红框黑字非常显眼，涂上胶水后，活像在抗议。事情顿时上了台面，传到镇里，谁都知道东王庄出了“难事”。

……提及李德发，并非寻常的农民。此人心肠，说来也够硬朗。他年岁尚轻时，曾在部队历经磨砺，1979年在越南的山岭间淋过雨、钻过猫耳洞，硬是忍受着难以下咽的压缩干粮，也顶住了猛烈的炮火。退伍归乡后，耕作也从未停歇——目光一扫便相中了村西三十亩沙地，那片被全村人舍弃的“不毛之地”，土质含盐，坚硬得如同岩石。李德发不顾旁人非议，坚持亲自搬运炉渣，努力翻整土地，还特意前往县农业技术推广部门学习新技术，并且主动向邻村有经验的农民请教梨树的嫁接方法。

早些时候，梨树苗成活率不高，只有六成，手上因此布满老茧，妻子私下抱怨他瞎折腾。但他性格刚强，决定的事情就坚持去做。这片土地最终连续丰收，梨子成了他的招牌，既鲜嫩又甘甜，在全县享有盛誉。他和一枚勋章一同在2015年省农业博览会上展出，连外国人都好奇询问：“老同志，这梨是如何栽培的？”他一边介绍梨的种植，一边讲述军旅经历，骨子里透着不屈。梨子销售得非常火爆，全村人都称赞能干的李德发。谁又会想，转眼他却在宅基地红线上，跟邻居死扛了七年。

刘家这边，生活骤然陷入困境。原先两个儿子，脾气都不太好。老大在县城做物流，辛苦赚些钱，后来头脑发热开始走私冷冻食品。某个冬天，冷冻肉堆满仓库，经警察和工商部门查获时，地上结着血冰，肉山般耸立。公司破产，巨额罚款到手，老大在监狱里待了几个月。刘家因此彻底败落。

刚刚稍微松了口气，小儿子又被警方带走。县城中参与赌博场所的纠纷，涉及债务的讨要和借贷，没想到扫黑除恶行动波及到自己。三年刑期，在异乡服刑，家中原本指望儿子能有所作为，如今只剩下一座空寂的院落——门口鲜有行人经过，野草长得比人还高。过去刘家楼上时常传来货运车辆的汽笛声、饭桌上充满欢声笑语，如今路过也没人会主动打招呼。村中长者爱说闲话，言称祸事源于夺了他人路径，结果导致报应不爽。此言迅速传播，四处流传，人们都深信不疑。

宅基地矛盾一直没解决，李德发也没闲着。两家人反复争吵，调解会议上双方都不肯退让。村里的调解员多次调解未果，李德发最终决定将案件提交法院审理。他四处奔波准备材料，联系东莞石碣的律师，还特意向镇上的有经验人士请教，整个过程漫长而煎熬，反复拖延却毫无进展。

坚持到了2020年的秋季收割。李德发那一年刚购置了新型收割设备，玉米装进粮仓时，身上沾满了泥土。就在这个时刻，法院打来电话，通知强制执行判决已经生效，下周将组织人员进入村庄，推土机将率先行动。推土机摇摆着绕过刘家的院落，突然发出巨大声响，斜向的院墙随之坍塌。刘长山坐在门口，旱烟袋嘴不停地磕着，还想争辩几句，眼看着灰色的砖块散落一地，扬起的尘土几乎封住了门口。

时机一到就会显现实情。挖掘机稍微转动，墙基处挖出一块旧石碑。年轻工人用工具轻轻拨开，显现出三个刻得很深的字——"光绪二十年"。这块石碑是李德发祖父留下的，当年村里划分田地时，全靠埋设这种石头作为标记。几十年来埋在地下，无人触碰。石碑出土后，规划的红线和界限完全吻合——李德发家的土地，根本位置没错，一米宽的通道，界限分明。村里人围了一圈，有人拍头感叹，“老规矩就是硬。”

拉锯战已经结束，但故事尚未完结。李德发这些年并未闲着，梨园是他一直从事的行业。2021年，村里年轻人纷纷尝试直播带货，李德发也参与其中，开通了“老兵梨园”账号。起初直播时出了不少差错，镜头画面很不稳定，但凭借梨子本身的优质，销售情况良好，因为产品确实值得信赖。

逐渐掌握了技巧，他在直播时向观众展示自家土地使用证，说明如何分辨真伪，同时提及权益维护的话题。当前社会，人们更倾向于关注有实际依据的叙述。梨园的园艺技术令邻近村庄的人们都表示敬佩，关于嫁接和栽培的方法，李德发能够即兴讲解。颇为有趣的是，这关于宅基地的分享成为了他的特色内容，关注者们在聆听梨树相关资讯的同时，也学习到法律知识。

到2024年双十一期间，三小时里卖掉了五万箱梨子，老李不比口才，比的是干劲。村里七个年轻人见了也心动，一起合伙开办了包装厂，梨子从此拥有了自己的包装箱和品牌。因为一个宅基地的问题，最后绕了一圈，反而让全村的经济联系变得活跃起来。你说这是否冥冥之中自有天意？

这件事情当然还没有结束，梨树每年都会结果子，但是人的心情未必每年都顺利。李德发有时候收工后会泡一杯茶东莞石碣律师，坐在院子里看着黄昏，总是会想，为什么一条狭窄的小路会让两家原本的老邻居变得如此疏远？刘长山家现在也变得安静了，门口堆满了麦秆草，偶尔会看见他拄着烟杆在门口发呆，已经失去了当年大声嚷嚷的气势。

人们常说，街坊之间发生口角，归根结底比拼的是气度。然而这块宅基地的边界线，实际上是两户人家运程的交汇点。一道墙一旦被推倒，家门可以敞开，但情谊未必能够复原。某些界限，即使由石头砌成，也有可能被改变。另一些界限，存在于内心深处，恐怕是毕生都无法移动的。

狂风刮过，梨花依旧绽放。李德发的经历，不知何时会被后来者再次提及。一条路径，或许十年之后，行走的便是全新的人群。东王庄的界限，仍将继续引发议论，究竟这其中的缘由，是在土地本身，还是在于人们的想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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